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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沒有想過,兩個眉毛之間可以有多靠近?當自己警覺眉宇之間的距離小到無法再小時、當你驚覺那嚎啕大哭的聲音來自於離自己很近的喉嚨時、當發覺因瀕臨崩潰的嘔吐感無法抑止時、當電話中同學的問題(你到底在堅持什麼?)出現在耳畔中時,這樣的一個句子,印在我的眼前:放棄,是不是人生中的一種選項?
房間四處凌亂的文獻、論文與書寫的筆記,看不到一處乾淨的四方見地。也許,可以解讀成:我是一個用功的研究生!這一天終於來臨,雖然滿懷焦慮、不安、恐懼,還有內心底層隱諱無法明說的陰謀論,每一位成為碩士畢業生的人都會告訴你:「我當初也是這樣,沒什麼的,撐過去就好。」這樣的安慰,只要是身在其中的人,很難逃離心臟要竄出喉嚨的悸動。九十九年六月十四下午三點,口試委員給我十五到二十分鐘講已經演練六遍的投影片,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四十分鐘聽口試委員的意見與答辯。老闆除了一開始說:「因為這個學生的修業期限,還有今天是修學期限的最後一天。」及一些客套的話語外,在這當中,他沒有對我的論文有任何的意見。
小近不明老闆的習慣,天真的我對小近說:「老闆都是這樣,上次我的計畫審查時,他也是這樣。」當然,口試委員請研究生出去,並把錄音筆帶走的討論空檔,一直是研究生的一個謎,我們不但無法參與,還要將這視為一個祈禱的時間,坐在樓梯間等待的時間,雙手緊握到指甲深陷肉中,毫無痛覺伴著不知如何呼吸。暗自揣測老闆的判決,我又將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?
第一次請我進到會場後,詢問了我的想法,結果果然一如先前陰謀論的揣測,第二次再請我進入會場,這樣的結果仍沒有改變。本人無法得知自己的表情如何,也無法抑制需要用力掐著另一隻手的力道。老師們的言論,或許伴隨著鼓勵與安慰,或許因為學術水準不足,也或許,這就是老闆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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